过去3月里和4月初做的 四个 梦 ▧▨
还俗
03-19
话说我和NIE走到村子里,正赶上人家收麦子。
往远处看,田里金黄色的一大片,那头有条波光粼粼的小河。
我边走边哼:一条大河波浪宽,风吹麦花香两岸。
NIE在寻找广告素材,这里走走那里逛逛,不知觉便顺着田间小路左拐右拐到了山脚下。
上山的路没有想象中崎岖,宽台阶、阔平台,两侧绿树成荫。
到了半山处,便觉前面豁然一亮,一座寺庙出现在我们面前。
庙门大开,可望见院子里一尊香炉烟雾缭绕。
门口正有个和尚在扫地,听见脚步声,转身过来与客人行礼。
我打眼一看,这和尚我竟然认得。他不是别人,正是我初中同学小侯子。
侯的大长脸还是那么黑黝黝的,但是十多年过去,他已经长成了大个子。
他也认出了我,单手施礼寒暄几句。
我心中疑惑,因为旧时相熟,于是也不避讳,便问:你为什么跑到这里当了和尚呢?
侯伸手指一指头顶,笑哈哈的说:你看我如今还是带发修行,要是山下有了漂亮的,我就立刻还俗了。
演出
03-21
修好电脑之后,我就离开了公司。
J和狗子正在路边等着我,他们买了老陈演唱会的套票,要带我一起去看。
三个人走路,J在最前,狗子在后,我在中间。
狗子两眼通红,前一天晚上喝酒还没完全醒过神儿来。走路还踉跄。
街上人声嘈杂,两边小杂货店里里已经亮起灯来,白头发的老头坐在门口打蒲扇。
也有小孩儿在巷子里跑出来追打,偶尔尖叫起来像哨子一样。
学校这边有一杆大喇叭,这天漫天红霞,我们穿过闹市,很快走到了这里。
有一只歌儿,响彻这天的黄昏时分,彩霞渐渐淡去,西天由绯红变成正往黑里赶的普兰色,远处树枝印在里面成了画中的剪影。
那只歌儿此时就响彻在我们耳边,一波一波抑扬起伏。
我有点焦躁不安,也许因为那歌儿,也许是因为时间短促而紧张。我自己也说不上来那股心气儿从何而来。
三个人都各怀心事。
天色更暗了,我看了看手中的票,想起刚才喇叭里的歌,问J:那是左宏元的老歌?
J放慢脚步,等着我和狗子跟上,慢腾腾的答:是方文山好不好?同学呀。
奥。我顿时觉得心里的焦虑突然更重起来。完全可以想象的抽紧感布满心脏,像被一只手伸进去抓牢一样,挣脱不开的压迫与时俱增。
那是有一日海水倒灌的沉重感,沉入海底。
而且还是最底。
这条赶去演出现场的路,我们走的忧心忡忡。
并且
各自分开,很是孤独。
绝技
04-03
大菠三个人学了一种绝技——用废弃马桶雕刻成人脸面具。
陶瓷脸光滑亮白,眼孔凹陷的柔和,鼻翼翘的适中,双唇扁平,每个人戴上去都是刚刚好,即刻变成了一模一样的脸。
他们在西郊租了间大仓库,一楼存放旧马桶,二楼做工作室。
我去看他们的时候正赶上新的一面刚开始做。
奥,原来只是取马桶前端的那一部分。
这样岂不是太浪费??我觉得挺可惜。
大菠工作太认真,都没听见我说话,弯着手一刀一刀的划,像是把全身的力用上都不够。
候车
04-06
加勒比的车站铺在海面上。
围栏高而密,挡住人群。海水蓝与绿,匆匆地去。
我陷进软皮椅里等下一列,再下一列。
我的布书包呀,重重压在我腿上。
这是在加勒比候车室。
人山人海。有凉风,有报站的普通话。
接着, 异景微露的黄昏,徐徐推出这幕舞台剧,就算狂风大作也罢。
白杨树有一座森林那么广阔,黄草地有一片公园那么敞开着。
又有小太阳瞬间跳起来,也不抢眼,也不示弱。